凡煙小說

第178章 病棟——怪物 半步病棟,是不死的。……

關燈
第178章 病棟——怪物 半步病棟,是不死的。……

“你想用這件事來威脅我?”

鄔鈴兒有的時候, 挺不能理解這些“壞人”的。明明做出傷害傷天害理事情的,是他們,為什麽到了最後, 又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轉來受害者面前, 提出合作?

亓官殊因為京航一案失蹤,鄔鈴兒確實曾經很擔心,也因此追問過秦政。

哪怕到了現在,亓官殊依舊沒有音訊傳來, 鄔鈴兒說不擔心, 是假的。

可,這不代表,“陳雪”就有資格, 以此為要挾,來讓鄔鈴兒合作。

擔心歸擔心,鄔鈴兒還是非常相信自家哥哥的實力的。

並且, 秦政也曾經說過,要她相信亓官殊。

鄔鈴兒不會因為眼前的這一點利益,就違背自己的良心, 和一個傷害過亓官殊, 還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 變成了“陳雪”模樣的家夥, 坐下來好好和談。

“陳雪”看一眼鄔鈴兒的表情, 就知道她此刻心底在想些什麽。

但“她”並不著急。

畢竟,想要讓別人答應自己,和自己合作,首先一定要拿出自己的誠意。

“陳雪”敢來這裏, 自然也是因為,“她”確信,自己的誠意,一定可以說服鄔鈴兒。

“聖女閣下誤會了,我並非要威脅您,”陳雪搖了搖頭,轉而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中,取出了一件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裏面應該裝了不少東西。

尤其是信封袋的封口處,還有一個詭異的,顏色如同幹涸的鮮血一般的漆印。

漆印的形狀像是一個正在尖叫的骷髏頭,但骷髏頭卻被從上而下地,被四把手術刀貫穿。

再骷髏頭的脖頸連接處,暗紅凝固的紅色漆,像極了滴落下來的鮮血。

看上去又詭異又惡心。

“陳雪”指了下手中的信封,揚起微笑:“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我可以先告訴您少司官目前的動向。

這裏面,裝著少司官最近的照片,您放心,少司官目前很安全。”

“目前很安全。”

鄔鈴兒把“陳雪”最後的五個字,重新念叨了一遍,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只是目前嗎?

那就說明,接下來,哥哥可能會遇到不測。

生怕鄔鈴兒不相信,“陳雪”直接擋著鄔鈴兒的面,拆開了信封,將裏面成沓的照片倒了出來。

這些照片從亓官殊上飛機,到他和樓司虞對峙,再到他陷入沈睡,進入異海。

以及亓官殊以“衛瑯玹”的身份醒來,和百裏若成為師徒......

等等行跡,都包含在了照片之中。

“陳雪”並不把這些照片,當成自己和鄔鈴兒達成合作的敲門磚。

她現在就展示出來,也不過是為了告訴鄔鈴兒,自己確實知道亓官殊的相關信息,來獲得鄔鈴兒的初步信任。

將照片用靈力一一拖起來,讓它們懸浮在半空中,方便鄔鈴兒仔細查看。

趁著鄔鈴兒看照片的功夫,“陳雪”也繼續說道:“我知道,我之前在上京的時候,對少司官出過手,您不會這麽快相信我。但,請您放心,我並沒有將少司官的任何東西,包括血液,提供給我的上司。”

說著,“陳雪”又從自己的芥子空間中,取出了一根透明的,在玻璃璧上雕刻著符文的透明試管。

試管中,有幾滴鮮紅的血液,還保持著新鮮的狀態,沒有被氧化。

試管中到底是不是亓官殊的血液,鄔鈴兒自然有自己的判斷方法。

且“陳雪”在這種時候取出來,也一定是為了增加鄔鈴兒對自己的信任,絕對不會選擇用假的血液,來欺騙鄔鈴兒。

看到血液的那一刻,鄔鈴兒的眼神驟然沈下了些許。

作為堯疆的聖女,她當然知道,屬於堯疆少司官的血液,到底有多麽珍貴。

尤其是這一代的少司官,還有著最後一位金瞳裁決人的身份。

兩重身份疊加,血液中所包含的規則力量,只會更多。

抿唇將手指劃過腰間,鄔鈴兒轉腕彈指,從指尖中彈出了一只比綠豆還小的蠱蟲。

蠱蟲在彈出的那一瞬間,接觸空氣的第一秒,便展開了翅膀,在半空中飛行出了一道覆雜、有規律的軌跡。

這只蠱蟲的作用,和之前在上京的時候,鄔鈴兒用來尋找亓官殊方位的尋蹤蠱差不多,也是一種,專門用來判斷少司官氣味的蠱蟲。

通過蠱蟲飛行的軌跡,鄔鈴兒很快就判定出,“陳雪”手中拿著的試管,裏面裝的,確確實實就是亓官殊的血液。

血液正確,那就說明,“陳雪”的話,已經可以相信一部分。

至少,可以確定,她確實沒有把亓官殊的血液交給其他人。

但,她這麽做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鄔鈴兒想到什麽,便直接詢問:“你費盡心思獲得哥哥的血液,卻違背你的上司,還來理南找我,就不怕被你上司知道,判你的大過嗎?”

不用怎麽猜都知道,“陳雪”的上司,十有八成就是新界那群渣滓們。

既然是新界的人,那就是整個玄門,不死不休的敵人。

怎麽會有人,向有如此深仇的敵人投誠?

莫非有詐?

亓官殊的身份特殊,是如今整個神都,對新界威脅最大的人。

按照新界那瘋子一般的行事方式,應該是巴不得亓官殊死得不能再死才對。

怎麽還會留有一手,想放過亓官殊呢?

這話說的,別說鄔鈴兒不信了,就連玄宗三歲的玄門弟子,都不會信。

“陳雪”也知道自己這麽突然的到來,還這麽奇怪的舉動,一定會引起鄔鈴兒的懷疑,但她確實也有自己這麽做的理由。

說到底,她其實對亓官殊,並沒有那麽大的仇恨,對於新界,也沒有那麽深的忠誠。

她之前願意幫著新界做事,也不過是為了一個“利益”罷了。

如今利益變化,和她原本設想的有所差入,她自然是不願意繼續委屈自己的。

當然,“陳雪”也知道亓官殊的血液,如果自己能夠吸收,也會有不少的好處。

可她並不看中這血液帶來的“好處”,她還有更在意的東西。

將裝有亓官殊血液的試管,在手中晃動了些許。

說來奇怪,在晃動的過程中,這些血液居然沒有一點沾到了玻璃璧上,光滑得像是玻璃璧上塗了一層潤滑油。

“陳雪”沒有繼續將血液遞給鄔鈴兒,而是開始解釋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聖女閣下,我可以把少司官的血液給您,也可以告訴您,少司官目前所在的位置,甚至可以把接下來,新界要對少司官的刺殺計劃,都告訴您。

但......”

鄔鈴兒了然,順著話頭接了下去:“你的要求是什麽?”

讚賞地望了鄔鈴兒一眼,“陳雪”坐起身子來,眼底逐漸浮現出些許激動和擔憂,她沒有任何賣關子的意圖,加快了些許語速,直接說道:

“我有一個弟弟,他被派去偽裝成少司官的好友,順便給玄宗找點麻煩。可是,他一直沒有回來過。我想請您,幫我找回我弟弟。”

新界的下屬們,會有所謂的親情嗎?

聽到“陳雪”的這個理由,鄔鈴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似笑非笑地輕擡了一下眉毛,懷疑地看著“陳雪”:“你應該不是人吧?一個不是人的東西,居然會有感情嗎?只是為了你口中的弟弟,你居然願意背叛新界,還把新界的計劃,都告訴我?”

這是把鄔鈴兒當傻子看呢?

還是......

“陳雪”就是一個傻子呢?

“我為了弟弟,聖女閣下應該很明白我的心情才對,”怪物苦笑一聲,她就知道自己沒有那麽容易說服鄔鈴兒,“我想,如果是少司官出了什麽事情,聖女閣下,您也會這樣做的。”

“我雖然是個怪物,還是被半步病棟研究出來的怪物,可是怪物也有感情,怪物也有自己的想法。對我而言,新界固然給予了我生命,可比起弟弟,我願意放棄我的生命。”

熒娘解釋著,心中對於弟弟的擔憂和想念,又忍不住多了幾分:“我確實對少司官做了許多不該做的事情,您如果想要報覆回來,我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我懇請您,我弟弟是無辜的,他沒有害過任何人,他一件壞事都沒錯過,請不要傷害他。”

熒娘這次的話,倒是戳進鄔鈴兒的心頭了,鄔鈴兒雖然沒有立刻答應熒娘,卻也因為熒娘的這段話,有了些許松動。

如果換做是她,要是有人威脅到了亓官殊,要用她的生命去換的話,她一定也和熒娘一樣,是義無反顧的。

但一碼歸一碼,鄔鈴兒並不能夠確認熒娘說的話,是真是假。

沈思了一會,鄔鈴兒問道:“你剛才說,你是被半步......”

說起名字的時候,鄔鈴兒有些卡殼,熒娘很會看眼色地接上話頭:“半步病棟。”

“哦,半步病棟,”鄔鈴兒點了下頭,順著話頭說下去,她有些疑惑,“你說你是被創作出來的怪物?可是,怪物不都是......由怪物生出來,或是從一個東西,感染異化而成的嗎?”

怎麽還可以創造怪物呢?

誰創造的?

創造怪物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熒娘點頭:“照片中,少司官去到的那個病棟,包括這幾次,一直將少司官困住的考場,就是半步病棟。

我也不知道半步病棟是怎麽來的,也不知道誰是院長。

但是,我能確認的是,半步病棟雖然存在於異海職中,卻並不受異海的規則管理。

我知道少司官是異海的監考官,可半步病棟不一樣,只要在病棟之中,就沒有監考官的權限。

並且——

半步病棟——是不死的。

它本身,就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怪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